陆居澜下意识抬起满是血污的手,半空顿了一下,改换衣袖替她拭泪。
陆居澜道:“你这算是,在心疼我吗?”
这回轮到慕怀清愣住了。她目光里酝酿着什么,还没等陆居澜看清,她就把头撇开了去。
陆居澜轻声道:“伤的不是右手,还能写字,你别伤心了,回书院我还要和你争第一的。”
慕怀清听见“争第一”这三个字,到底被逗得笑了一下:“你就算伤在右手,我也不会让你的。”
霍澄在一旁挠挠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到了医馆,孙鼎看见几个老熟人进门,不由得咋舌:“这是又上哪打架了?”
陆居澜坐下,露出身后失魂落魄的赵小苒,脖子上一条血痕。孙鼎面色这才严肃起来,赶忙叫上药童。
陆居澜伤重先处理,狰狞伤口暴露出来的那一刻,慕怀清仍是心颤了一下。
赵小苒畏畏缩缩走过来,张口想说点什么。
慕怀清眼神一冷,挡在她面前没让她靠近:“今日过后,你也该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赵小苒抽噎起来,赵知行心有不忍,将赵小苒拉到自己身后,道:“她差点没了命,二弟,你就别再斥责她了。”
霍澄一头雾水:“不是,我怎么听不太明白,这又跟知行小妹有什么关系?”
慕怀清冷笑道:“行凶的人蹲守多日还愁没地方下手呢,你一来就肆意侮辱那些难民,可真是会递枕头。煽动不成,就借难民的身份杀了你,你猜这是给谁做的局?自己又蠢又坏,还要连累旁人。你摔我先母留给我的遗物,害我撞头去了半条命,几次三番羞辱我和先母,我从前不计较,不代表我大度不放在心上。我便是骂了又如何?今日祸到临头,全是你咎由自取。”
她向来和气,今日一连串话当真是憋了许久,叫旁边几人全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