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霍澄嗅不到那字里行间的危机:“说不定是心血来潮,再说过去十几年了,这事应该也没那么避讳吧,再看会儿书我们就该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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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茗斋内。
李晚渔一一过目学生们方才所答论,并提笔批注。
直到他看见某张卷子,原本严肃的神色更加凝重起来。他捧起来读,连笔也搁下了。阅毕,他垂首轻轻叹了口气,不禁想起了与商柏榆的一场谈话。
那是在几天前的下午,商柏榆为课上某一讲的讲义来请教他。
“山长,过几天我想在课上开个讲会,复讲《礼记》中的儒行一则,讲义在此已写好,但觉得其中还有些疑问处,所以想来问问山长的意见。”
李晚渔接过他递来的讲义,一边看,一边斜睨他一眼,道:“难得你竟勤快起来,肯做足准备开一次讲。”
“这个嘛,”商柏榆哈哈笑着,有些羞愧道,“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李晚渔与商柏榆相识多年,深知他脾性,是以稀罕道:“何感?”
商柏榆卖了个关子:“山长觉得慕无晦如何?”
“学识可与陆云程匹敌,但我教他不多,不知他性情如何。”
商柏榆道:“我有感而发,正是因为他。山长应该也听闻了边关之难吧。”
李晚渔一下子正了脸色:“杨士武之事,略有耳闻。”
商柏榆道:“不止如此。前段时日我有一友人南下,与我说起边关,说那里命比草贱。我一时悲从中来,觉得世道如此,自己无能为力。谁料那慕无晦在一旁听去,却道还有转机,一语切中当朝局势要害,胆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