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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他第一次目睹那样的事。雷声轰隆作响,雨声淅淅沥沥,屋内传出的争吵却依旧清晰。怕雷的他寻至娘的房门前,却透过门缝看见平素板正而不苟一笑的父亲,暴戾得像是换了个人。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屋里的呜咽声、桌椅碰撞声是怎么回事。

娘后来是郁郁成疾去的。

慕怀清道:“所以你很难面对他,但又没有能力挣脱他,是吗?”

“就像他信中所说,他知道我会争取在秋闱中举后赴京,无论他放任我在晋州多少年,都笃定我会回到他掌心里,只要我想入朝为官。”

霍澄看着那两人一边聊一边走远了,忍不住要追过去,却被周近野拉住。

霍澄有些急:“老陆从来不戳自己伤心事,今天怎么怪怪的?”

周近野却在笑:“这不是好事吗?难得云程能和无晦聊上,就让他们去吧。”

另一边慕怀清接着他入朝为官的话道:“你为何定要做官?”

“读书人谁还没个抱负,我想成为像先祖父那样的人,一如张载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是啊,”慕怀清道,“可道理都在书上,做人却在书外。云程兄在京城长大,之后来到这繁华晋州,可还曾去过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