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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澄转头去看陆居澜的脸色:“哎,那不是慕兄嘛。”

陆居澜看上去好似并不在意,在慕怀清后面的位置落了座。

往常四个人都是坐在一处的,这回赵知行却赌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周近野心底叹了口气,跟在赵知行后头。

“这气还没消啊。”霍澄看着他们走远,挠了挠头,喃喃道。他心眼大,也不管了,直往陆居澜那去。

章先生严厉是真的,来了之后,还没开讲呢,就先训了一通。说是今天下午由他们自己讲解经书,谁要讲得不好,罚抄上午的讲簿十遍。

底下的学子满心怨言,却不敢在脸上表露。

章先生刚开始挑了几段出来,底下讲的都还不错,可到后头越问越难,讲得稍有不合心意便要骂,还骂得完美与经书结合,让你想不记住都不难。

“何为‘月本无光,受日而有光’?月似水,日照之,则水面有光倒映。世人皆无光,寻世理,受道义,方成有光之人。

“何为世理道义?世理道义就是日光,就是我们为人的尊严、为人的修养!拿你来举例,如果不明白世理道义,你顶多算块茅坑里的破石头!”

那学生满头大汗领了罚。

章先生矮矮胖胖一个人,小眼睛,圆鼻头,可往台上一站,登时便威风堂堂起来,声若洪钟,中气十足,管不了自己的脾气。

他还有个爱好,好捻须,一边骂一边捻,骂到兴头就激动起来。为什么那灰白胡子这样稀疏?都是给捻断的。

慕怀清上了课,才知道谈声新说的严厉都是轻了,但学问极好也是真的。她一面听一面写,字迹写得潦草,全赖先生说得又快又含糊。台下的堂录撞上章先生的课,写讲簿写得怕是毛笔都要废掉一支。

章先生捧着书,又问:“天下之物皆有性,如何解?”

学子们正等着先生点人,却听见先生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