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隐于云雾之中,云海波涛翻滚,四方之地尽收于眼底,山风凛冽,吹动着方靖的衣袍和发带,方靖的眼中闪动着激烈急切的光芒。
“壮哉!壮哉!此生得见如此美景,便是死也值了。”
“文远何故出此不详之语?”
宋昭已紧随在方靖身后登上山巅, 就听到方靖的话, 还未来得及欣赏壮丽美景,便先皱起眉头。
“山河之壮丽, 自上古便有之,想来古来赏此景者何其之多, 我等不过是沧海中一粟粒罢了, 今日能与古贤人共赏此景, 也是我等之幸啊!”
宋昭默然无语, 许久, 解下腰间佩剑, 双手奉与方靖, 方靖有些奇怪, 没有接过佩剑, 而是问道:
“此是何意?”
“不日我便将北归, 我身无长物,唯此剑是为亡母遗物,我片刻不敢离身,如今将其赠送给文远。”
“如此厚礼,恕弟不敢受。”
“这剑早在十年以前就当予你的,只是当时总以为未来时日尚久,并不急于一时,谁料……
今日一别,便是山高水长,或此生永无再见之日,我有一言,想问一问你?”
“兄长但说无妨。”
“陌上花已开,问卿归不归?”
方靖落下泪来,走到一侧,扶着树干落下泪来,宋昭继续道:
“当日你赠我的剑穗,我一直随身带着,不敢离身,我知你我无缘,可昔日情分,我总是不敢忘的。
我的心,你是明白的,这些年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我待你之心并未变过分毫。”
宋昭说着也落下泪来,他手中紧紧握着剑,一步步靠近方靖,将手搭在方靖肩膀上。
“此生有幸能与卿相伴一载有余,此生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