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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人生一世,免不了富贵名利羁绊,少不得经历生老病死,又有父母亲人为之牵绊,究竟是难得真正自在了。”

方靖长叹一声,语气之中难免落寞。

“愚兄观贤弟之言似是消极避世之意,不像是入世之语,可愚兄听闻,北朝禁言黄老,贤弟这言论还是谨慎些好,这话若是让心怀叵测之人听见了,只恐害了贤弟性命。”

“故而弟才游历四方,弟本就不愿入世,也非那太学学子,那经纶济世之学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取寻我的黄老之道。”

方靖只是笑着道,他的确是什么都不在乎,眼前艳阳高照,他便乐得躺着晒太阳,只要有酒,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不开心。

方靖临走之时,将自己所写的东西交到了郡守府,请广平郡郡守代为保管,广平郡守早就听闻自己管辖之地有这样一位任性自然的名士,如今请他代为保管文墨,他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不曾想到传闻中的文远先生竟是这般年轻,某还以为必定是位年长的老者,先生如此年轻,却如此博学,如今朝廷招揽贤士,先生何不出仕,为国尽忠?

文远先生若是不嫌弃,某愿为那举荐之人,以君之才,他日必可位列王侯。”

“府君抬举,小生不过是一书生罢了,并没有什么治国理政之才,何敢入仕以误百姓;再加上靖志在山野,不在庙堂,恐怕辜负府君美意了。”

方靖似乎忙摆手推辞,谢过郡守好意之后,便和宋昭一同出了郡守府,打算离开广平郡,继续向北。

“刚刚郡守诚恳挽留,贤弟执意推辞,看来贤弟是打定主意不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