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靖对于钱财一向不怎么着意,粗茶淡饭和锦衣玉食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若是袖里没钱,在野地里裹一晚上也没啥,这个时代,因为战乱遗留的断壁残垣可太多了,方靖随便找个平整的院子就可以过一夜了。
他又识的不少野果蔬菜,随随便便就可以吃饱肚子,只要肚子不饿,余者就更没有什么了,天为铺,地为盖,清风明月相随,也没什么可惜的。
有钱的时候就去城里的酒楼吃顿酒肉,洗个热水澡,到各处古迹去瞧一瞧,购买些纸墨,余者都拿去救济贫寒孤儿了。
宋昭从未见过这般潇洒自在的人,他说自己是茫茫天地间,一沙鸥而已,没什么名利的羁绊,只凭着手中的医术行走,无惧无畏。
“文远贤弟当真是个妙人!”
宋昭看着眼前这个拿着酒壶躺在青石上晒太阳的人,不由得感叹。
“兄长此言何意?”
“想我宋昭游历南北,所见奇人何止百人,可唯有贤弟能得如此逍遥,这般无拘无束,实在令人羡慕。”
“弟有何值得羡慕的?于国未曾立下寸土之功,于家未能侍奉双亲尽孝,不过是浪荡四方,一游子而已。”
方靖虽然口中谦逊,可他那坦然的态度的确让人可以窥见其平和的内心,他是真的在享受这种生活,无牵无挂,唯一人而已。
“虽为游子,却实在自在,想来这天地间能如贤弟这样自在之人唯贤弟一人而已。”
“兄长言弟自在,却不知弟心中亦有说不出的苦楚,弟常觉此身拘役,若什么时候能舍弃了这躯体,才能是真正的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