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海棠被风吹落,曾经在偏殿前蹒跚学步的孩童,却已从神坛跌入尘埃。

萧天宏攥紧的手悄然松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摆驾。”

“朕……去看看他。”

帝王的嗓音有些沙哑,云清清却看见他眼中,有一丝暗芒闪过。

如释重负,却又疲惫黯然。

……

摄政王府。

萧天宏在房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推门抬步入内。

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萧天宏的脚步又顿了顿。

榻上之人静静躺着,素白的里衣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渗着多处血痕。

曾经执掌千军的手无力垂在锦被外,指尖还残留着青黑的毒印。

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昔日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此刻覆着层灰白的纱,如同蒙尘的琉璃。

"都退下。"萧天宏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待下人尽数退出,他一步步走到床前,握起萧长珩的手。

良久,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对不起……为兄……别无选择……”

……

密室的石壁上投出两道身影。

清风子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玉拂尘,声音像毒蛇游过冰面:

“你做的好事!养了二十年的容器成了废物,你打算如何跟神主交代?”

萧天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谁急着要种下厄种的?当初朕难道没提醒你其中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