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连服七日,后面注意让他多散散心,性命一时不会有危险。只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心结能不能解,愿不愿解,还得看他自己的选择。”

齐秀一直飘在她身后没出声,这会儿又有些焦急道:

“恩公,只要让他忘了我,心结便可无药自愈,求您应了吧!”

“他如今这样,就算为了伯母和家族强撑着,可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万一心结一直解不开,迟早还是会憋出病来啊……”

云清清眸色清冷:

“虽说你是为了他好,才希望他忘了你,但说到底,要不要留下这些记忆,该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别人决定。”

“你要我不顾他的意愿消除他最珍惜的回忆,这跟他不顾你的感受执意求死,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齐秀无言以对。

“多谢大师……”

床上躺着的陈远突然哑声开口,缓缓睁开了眼。

“您说得对,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绝不要忘了秀秀。”

“阿远!”齐秀扑到床边,殷切地看着他,“可我看不得你如此受苦,就算下地府也无法安心……”

陈远伸手虚抚着她的脸,露出个虚弱的笑容:

“没关系的,秀秀,你这么好这么善良,下辈子定能投个好人家,到时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忘尽,便不会再难过了,这样便好。”

“我虽一时间仍会伤心痛苦,但日子久了,总会好起来的,你不必担心。”

“我肩上还有陈家的责任,还要孝敬娘亲,不会再想不开了……若有一日我真撑不住了,定会去找大师,求她消除这些记忆,这样你总该放心了?”

他说到最后,探寻地看向云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