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若旁人听了,只会以为是长辈在跟小辈开玩笑呢。

可中年男人裘天祺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对这位师父的脾性再了解不过,裘闽越是平淡,往往就代表着越生气、越不满。

这位心狠手辣,他们师兄弟几乎都是他或捡回,或从孤儿院带走的,从小养到大,好的时候亲如父子,但他们若是稍有违逆,碰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说杀就杀,他可不认为裘闽会因为听雨是他和阿雯的女儿,就会生出什么仁慈之心。

裘天祺生怕祁听雨惹恼了裘闽,急忙道:“听雨,师父让你叫师爷是抬举你呢,你这个孩子可不能不懂事,赶紧叫师爷啊。”

他边说边给她使眼色。

祁听雨看到了,但不以为意。

一个黄土埋到脖颈子的老头子罢了,她才不怕,而且这老头看起来神经兮兮的,似乎精神不太正常,身上还总是散发出一股子怪味,不知道是不是老人臭。

要不是她不知道祁缈的具体出生时间,需要他演这场戏和对付祁缈,她是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待,竟然还痴心妄想的想当她爷爷,哪里来的脸啊。

不过她要是想折磨祁缈,还需要他的帮忙,倒也不能现在就跟他撕破脸皮。

于是祁听雨强忍着恶心,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师爷。”

“嗯。”裘闽满意的点点头,视线扫过她的脸,又在她身上游走一圈,一抹意味不明在脸上一闪而逝,速度快到裘天祺和祁听雨都没发现。

他问道,“你想好了,不让祁缈立刻死,想先折磨她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