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没有来……”

“我在楼里等啊……等啊……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始终没有来……”

“楼里的姐妹们说,他是拿着我卖肉的钱跑了,她们笑话我,说一个妓子千人骑,万人滚的,哪会有男人真的想娶这种女人为妻。”

“她们说我痴心妄想,是活该。”

“我脑袋一时没转过那个弯儿,一个冲动,就上吊自杀了。”

“死了之后脑袋里一直浑浑噩噩的,也不知怎么的,就钻了牛角尖,非要找到那个男人,一心想让他给我一个交代,找不到他,就要杀其他男人,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

“青楼因为我彻底开不下去了,只好关门,成了当时著名的鬼楼。”

“后来有一游方道士到了那里,顺手找个井就把我封起来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淡然,好似当初那股怨恨已经彻底散去。

“大概是被封得太久,慢慢地我也就想开了,那个货郎他也没有错,错的是我自己,明明见识的都是这世界上最薄情寡义的男人,却还要上男人的当。”

“上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重新再开始攒呗,最开始打算的就是自己过,再差,也不过是回归一开始,那还值得自杀。”

大概是很久没跟别人好好聊过,王大春一开口,嘴就停不下来。

虽然她言语中都是豁达,好像自己真的已经想通了,放下了。

可嘴角的苦涩却说明她没有自己说的那般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