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今日这雨,似乎无论如何都没有尽头。

雨丝纷纷扰扰落在他心底,陆知珩心绪纷杂,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另一个檐下看见了同样坐在屋檐下赏雨的苏檀。

陆知珩顿了顿。

苏檀倒是起了身,“宸王殿下。”

陆知珩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气,左右如今,这屋檐下只有你我二人。”

苏檀皱了皱眉,到底未曾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又陷入沉默。

这雨不断的坠落,雨丝纷杂,落在人心头。

苏檀忽然之间想起长乐走的那天,似乎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天。

她抱着孩子,哭得晕过去,恨不得拿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可终究,到底是未曾唤醒上天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苏檀从来都讨厌下雨天。

因此只要是阴雨连绵的日子,她总会想起长乐小小的身体在她的怀中一点一点冷下去。

而今又是一个雨天。

她再次看见了,一条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消逝。

陆知珩垂下眼睛。

倒是他自己主动先开口了。

“我知道,皇兄一直以来都身子骨不好,人人都说那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可是……”

他苦笑了两声,目光落在苏檀身上。

“你是玄术师,你应当知道是为什么。”

苏檀瞳孔狠狠的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