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策划郑修闯入你屋子里的凶手,凌秋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背后之人,躲在背后一直隐身呢?”
嫣然猝然抬眸,几乎是死死的盯着苏檀。
她长长的指甲陷进掌心,眸光猩红,语气阴寒,“你不必和我打哑谜,你知道什么只管告诉我。”
“这口气,我已经忍了太久了,不管是谁,我都要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是郑夫人?还是谁?”
比凌秋更有权力的,也就只能是郑夫人了。
苏檀闻言,只是摇头轻笑,“你如此想,难怪一直被凌秋算计,比凌秋权力更大的人,难道只是郑夫人吗?”
“她要自己的儿子被人捉奸在床,让儿子宠妾灭妻沦为笑柄,对她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嫣然听她这么说,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只是那道声音隔着一道清清浅浅却叫人看不清琢磨不透的薄雾,因着有那一层薄雾笼罩,有些东西她想要看清楚,却也无法看得分明。
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可到了嘴边,她却迷茫了,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直到苏檀的话语坠地。
“是郑修。”
“那个让你害怕的,但又让你认命,令你扭曲自己,只能被动接受他毫无尊严的摆弄践踏,并自欺欺人同自己说天下女子都该好好侍奉夫君的郑修。”
嫣然并不蠢。
可她因何想不到这一层?
不过是她一直被规训被消磨,她一直听着同一种声音长大,她的牢笼,不是在被迫沦为郑修的妾室的那一天,才开始铸造的。
打从她一出生,她就踏入了这世道,专门为女子所建造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