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好多个夜里,嫣然都想过用一根绳子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只是她不甘心。

她想着自己就算要死,也要洗脱那一身污名,要让众人都瞧见,她是个本分踏实的人,才能去死。

否则这样灰溜溜的结果了自己的性命算什么呢?

好死总是不如赖活着。

嫣然看得开,任何境遇她都能够随遇而安,且总是说服自己知足常乐。

翠柳看得心里头直憋屈,终于没忍住,像那句骂人的话说出了口,“就没见过你这样不求上进的!”

“平日里她们都骂你贱,你居然还真贱,做姨娘的,不就是要哄好少爷吗!可你倒好,每次少爷来的时候,你哭丧着一张脸,他不来,你反倒笑得出来!”

嫣然听了这话,拿碗喝药的动作一顿,转而缓缓扭过头,表情迟缓而僵硬,“原来,你们都看得出来,少爷不来的时候我才是高兴的?”

她眸光空洞而无神,语气阴湿僵硬,哪里像个活人,反而像个女鬼。

翠柳骇了一大跳,没好气的骂道:“做什么!”

“好端端的摆出这副样子吓人,难怪少爷这么快就厌弃了你!”

“你承认你这么病歪歪的,既不梳头也不上妆,少爷怎么会重新喜欢你,你——”

“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俨然只是呆呆地瞪大了眼睛,茫然而空洞的瞳孔微微颤着,眼里落下一行清泪。

她呆滞而僵硬的重复着那一句,“原来你们都知道,少爷不来我房里我才高兴。”

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她们一个个的都要指着她狐媚骂她下贱?!

她分明没有那么不堪啊,她们都看得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