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伤痕来的巧妙,时刻提醒着她,不要被眼前的景象所蒙蔽。
若没有这条疤,或许凌启这般痛哭流涕,还会让她于心不忍。
她会像所有话本子里写着的被虐待的正妻一样,将一切罪责理所当然地推到妾室身上,只说是嫣然恶毒,凌启全然是被蒙蔽。
可有了这条疤,凌启那狰狞而凉薄的嘴脸,便时刻镌刻在她脑海中,犹如一盆凉透了的冷水,生生泼在她脸上,彻底粉碎她的自欺欺人。
凌启还在哀求,他听着许春雪如今凉薄的话,只觉得一颗心都冷透了。
“春雪,从前都是我不对,可你别不要我,算我求你,春雪,没有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凌启一声一声喊着求她别丢下他。
仿佛这一瞬间,他什么脸面尊荣都没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兴国公府世子。
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许春雪只是微笑着,垂眼看他,突然之间将视线落在了被缚灵索捆着的嫣然身上。
“论起做戏,其实,你还是比不过凌启。”
“你在冤枉我给你下毒时,手段其实见不得高明,堪称漏洞百出,我当时也是找到了证据的,奈何没有人信。”
她不是真的蠢到自己被陷害了,却只能百口莫辩。
她是有法子能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只是那会儿,凌启巴不得她犯错。
她是不是真的给嫣然下毒了不重要。
只要凌启觉得她是那个下毒的人。
不管她有没有做,这件事闹到最后就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