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下意识喉间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说道:“属下不确定,属下只是随便说的。”
谢胥却看着他没动,“随便说说?”
要知道,吕嫣的“脸”,甚至也不是她的“脸”。
就像是世间最残忍又好笑的玩笑。
如果吕嫣又换了一张脸,即使她还活着,谢胥又要到哪里能找到她?
忽然想起初见的时候,谢胥坚定地把她当作赵无双。
她可以变成任何人。
任何他不认识的人。
又一张画纸从桌面上滑落,谢胥整个人面无表情。
“世上长着相似眼睛的人,何其之多。就连相似的面容,都能找到许多。”
谢胥从笔筒里拿出了一支新笔,沾了沾墨。
“宫里今早来人,催指挥使交结案报告。”郑九垂下眼眸说道,“指挥使打算如何处理?”
未说出口的话,是谢胥也不能继续再这样下去了,吕姑娘离开已成定局,而再找到她的希望也渺茫。
“再拖延一阵子。”
郑九实在猜不透谢胥的葫芦里卖什么药,案件已结,为何还要拖延?
而且这么拖着不是又让宫内不悦吗。
“从头到尾,你有注意到吕嫣的口音吗?”
没有想到,谢胥幽幽声再起,居然又是关于吕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