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已经默默替谢胥换了好几次墨,但过程中谢胥根本没有抬眼看过一次。
“指挥使,南华寺那边派人去看过了,没有找到有类似吕姑娘的痕迹……”即便是那些烧焦的残骸里。
谢胥的画笔终于停下了,他脸上是凝固住的表情,眼底的猩红更像压在了最深处。
“她就算死了,也该有尸体。”
生不能见人,难道死也见不到她尸体。
郑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他知道指挥使想听什么答案。或许吕姑娘,并没有死。
但吕姑娘若是没有死,难道之前都只是她和兔头人演的一场戏。
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是谢胥想要的。
“我其实想过,”谢胥居然忽地露出一丝笑,“只要她还活在这世上,我不介意她站在谁那边。”
从前谢胥一定要吕嫣和他站在一起,这个执念在他心里曾经最重要。
书房里,郑九更沉默了。
他看到满屋子的画纸上,都只画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四面八方,一瞬间仿佛有种静静注视着他们的感觉。
“指挥使为何……只画出吕姑娘的眼睛?”
为何只画一双眼睛,若是思念,不是应该画出整张的脸吗。
谢胥忽然唇边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弧度,他盯着郑九,幽幽问道:“谁告诉你,我画的是吕姑娘?”
郑九原本疑惑的表情僵住,他慢慢看着谢胥,不知为何,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谢胥的指腹按压在画纸的眼瞳上,微微捏皱:“只凭着一双眼睛,你怎么断定是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