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在坟头给他们敬了香,并将所有的画在坟头烧成灰烬。
然后他带着家中仅剩的一捆画纸,孑然一身来到了京师。
……
“那张脸。”谢胥盯着贵人的眼睛,他从贵人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某种情绪。
人一旦开始恐惧,就会散发出衰败的气息。
现在的贵人,除去身上华贵的袍泽,跟一个弱者毫无二致。
他知道贵人要他描述的是什么脸。
谢胥的手不由得在膝盖紧握。
“把你的遭遇,再给哀家说一次。哀家想听。”贵人犹如呓语一般,可枯瘦的手却强硬捏住谢胥胳膊不放,“你曾放弃荣华富贵都不要、也要找寻的那张脸……”
“那张脸,”谢胥终于定定地开口,“不能称之为脸。”
因为正常的脸上,拥有完整的五官。而那张脸、那张脸、空档的寝殿里就好像形成了回响——
“那是——‘无相’。”
无相,即无脸。
无论多少次梦魇中回荡的,都是一张扭曲的怪面。有面,却根本无脸。
在听到谢胥的话后,贵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奇异的光泽,听说阴司恶鬼,便是无相。
贵人松开了谢胥的胳膊,手指尖转而碰上了谢胥的脸,指腹带着粗糙的老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