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张夫人能回答才怪了。
她无声地看着谢胥即使沐浴干净,眼底也仍旧铺满的红血丝。
“那位姑娘还让我给谢指挥带一句话。”张夫人声音幽幽,“她说,这是她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话音落的那一瞬间,仿佛有万千把利剑,全都贯入了谢胥的胸膛。
空气里好像连微风声都没了。
“……我虽不知那位姑娘与谢指挥有什么渊源,不过,我认为那位姑娘,应当是怀着一片善意的。”
她比那佛寺的每一尊佛像,都更像观音。
善意。
善意。
人与人之间的各种情绪流淌,都是千言万语说不清楚,但是,你就是能感受到。
在吕嫣出现在张夫人面前的那一瞬间,张夫人就选择相信了她,大抵就是因为这种善的感受。
“照那位姑娘的安排,一切想必总不会出错。”
不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但一定是最佳的选择。
张夫人从谢胥面前离开了,她也是第一个从京畿衙门领回尸骨的亲属,而现今那停尸房里,还摆放着两具尸骨。
谢胥站在院子里像是人桩一样足足站了不知道多久,郑九好几次想上前,却又克制住了。
阻拦指挥使追出城,想必也成了他和指挥使之间的隔阂。
一身红色官服,却任谁都能感受到谢胥身上的那股颓丧的死气。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所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