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眼神,却好像……终于抓到了自己猎物的猎人一样。
“你刚才说把脉,那想必,你会医术了?”兔头人的这句话,刚好补全了谢胥最后一块拼图。
“吕嫣无意中一句话提醒了我,她说,她能治好沈巍的病。所以以此为交换让沈巍帮忙。”
谢胥直直看着兔头人,一点都不避讳跟他阴冷的目光相对:“于是我在想,所谓长寿宴的奇迹,其实说白了,不过只是一位病人被恰好治愈了而已。”
这个病人或许被外面的郎中判了死刑,或许无钱求医,或许有许多许多其他原因。
总之,最终的一切就是把他们推向了这里。
所谓传说,就是杜撰加美化。
“治好了一个,留下了九十九个。”
这治愈率,放到了宫中太医那里,都是分分钟被砍头流放的节奏。
结果在这里被吹成神迹了。
谢指挥现在非常想骂娘,当了解这一切一切之后,谁能忍住不骂?
“你可真是玩的一手好算盘,操控人性和人心,宫斗大师都玩不过你。”谢胥讥讽道。
兔头人刚才就一言不发,他最开始讥讽了谢胥表现糟糕,如今被反过来奚落的一无是处。
“其实从刚刚我就有一点疑惑。”兔头人忽然开口,可是说的话却八杆子打不着,“你这张脸,为什么我瞧着有点眼熟呢?”
谢胥表情顿了顿。
兔头人居然踏进了水牢中,他一步步走到了谢胥的面前。
然后,他捏住了谢胥的下颌,抬起了他的脸。
谢胥被迫看进了一双如同黑洞一样阴森深沉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仿佛攫住了谢胥的灵魂一样,死死盯着他看。
但是良久之后,这双眼睛眯了起来,同时松开了谢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