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这时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忽然抓起面前的水喝。
谢胥终于察觉不对劲,牢头因为手抖,水都洒了几滴在桌上。
“你在害怕吗?”
面对谢胥的询问,牢头脸色蜡白。
谢胥不由皱了皱眉:“你如果是害怕这件事,既然是我派你去盯梢,我会全权担责的。”
牢头却看着谢胥,露出几丝复杂和惊恐的表情。
“不是因为这件事……”
就算周铁匠倒卖玄铁是重罪,那也不至于让牢头感到恐惧。
“大人,我……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于指挥。”
“你说什么?”谢胥已经盯着牢头变了脸色。
牢头手里的杯子摔到桌子上,才继续说:“我、他、那天摊位前还站着一个人,脸上戴着面罩,但是那身影,那声音……”几乎就是身影重叠。
想必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触,就是当你遇到一个自己熟悉并且认识的人,并不需要一定看见对方的脸才能认得出来。
谢胥看着牢头,半晌说道:“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真的见到。”
只是凭借一个相似的身影。
可牢头脸上都是衰败之色,“而且我总觉得……他、他好像看了我一眼。”
看的那一眼,牢头尽管做了伪装,可是在当时却有一种被扒光了皮、定在原地的感觉。
那样的压迫力,让牢头掀起了一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
“于指挥已经死了。”谢胥掌心攥在了一起,语气有些重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