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宫述职之后,谢寒商黄昏时回到公主府。
天色将暮,门外清寂,但院落之中确实热闹,谢寒商甫一入内便被刘毋庸带领的一干人围追堵截,十几个人拥上前来将他身上的盔甲披氅尽数解落,在院子里就换上了婚袍。
公主殿下布置得喜气洋洋的精美庭院,没留给谢寒商欣赏第二眼的功夫,人就被八抬大轿送进了洞房,如同送羊入虎口般。
等婚房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这帮乌合之众便作鸟兽散,风里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恭喜声。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云云。
下了朝还不到一个时辰,谢寒商便从一名英勇凯旋的沙场战将,化作了龙凤烛前红衣乌发的新郎。
大雍男子时兴簪花,谢寒商的发髻上也别了一朵大红牡丹,萧灵鹤拿合卺酒时,瞧见他无奈地在那儿照镜子,好几次伸手想把头顶的牡丹花摘下来,但终归是顾虑到都是她的设计,忍了又忍,只是实在看不惯戴的那朵花。
萧灵鹤目光警告:“商商。”
谢寒商第九次将魔爪伸向牡丹,被公主打断,他只好望向她,接下她手中送来的合卺酒。
萧灵鹤不是那初嫁的娇滴滴的女娘,她没有一丝羞涩,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一根手指头挑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她得逞地眨巴着明眸:“六年前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心愿,今夜她皆可以实现。
谢寒商微怔,须臾之后,他勾了下唇角,眸色微阴:“你猜?”
萧灵鹤想了下,认真地回答:“你肯定想,这个骄傲的小公主,真讨厌,她一直欺负我。”
谢寒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