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灵鹤没想到竹桃那个怪诞的想法竟是真的,他竟真是为了她多走几步,往日才寄那么多信回来。
“呵,也不担忧本宫随便派个人取了他的信,看也不看便扔在一旁。”
竹桃听闻此言,幽幽地反问了一句:“公主舍得么?”
萧灵鹤语塞。
语塞之后,她心底里恼恨起来,一把拧住侍女竹桃的脸颊,恨恨地道:“你同篱疏那妮子学坏了,整日打趣本公主,城阳府里的家法是烧成灰了么?”
竹桃连忙求饶说不敢。
这次不敢了,下次还敢。
她把篱疏那偷奸耍滑、恃宠而骄的本领学了十成。
三月过去,便是四月。
萧灵鹤临盆在即,萧清鹂作为过来人,常常抱着百欢来城阳公主府邸做客,同萧灵鹤聊些为母心得。
不止她,两个闺中好友崔濛濛与沈昭君也都来过,间错开了来,也不至于太冷清,也不至于太热闹,让萧灵鹤天天都有人陪。
她疑心是她们商量好了的。
先前她给百欢送了一件百家衣,萧清鹂投桃报李,果然带来了一件规模更大的百家衣,除此之外,另有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一些婴儿要用的襁褓、虎头帽、绣花小鞋。
时已入春,但仍未转暖,寒夜仍长,萧清鹂将适合初生婴孩的专属小被都薅了过来,一股脑全送给阿姐,美其名曰怕外甥受冻。
看着这些缎料的花色,五光十色的,缠枝葡萄、千枝飞莺、海棠春睡……纹样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是适合女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