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商天塌地陷,大抵那根死水里令他赖以为生的浮木也断了。
他不受控制地到了“悬崖”边,有个声音在叫他。
他倏然回头,身子摔下了阁楼。
激烈的碰撞之后,他沿着楼梯一直滑到二楼的石坎之上,后脑有湿热的液体涌出,应是血。
他本可以呼救的。
他还有力气呼救。
只是一个清醒的谢寒商,向另一个疯狂的谢寒商妥协了。
一个没有任何存世价值之人,也无亲朋爱人眷顾。
离开,未尝不是解脱。
大雍已不可能收复九州,殿下还会得到很多她想要的公子。
一切自然而然。
落花无意,逝水无痕。
“别、别说了……”
萧灵鹤其实到了紧要关头,因他的话实在心疼得厉害,可是想哭又哭不出,只好张开尖尖的虎牙,哽着声息咬住了他的肩。
他抱她在池壁上。
湍流涌动,浪如白梅,悉数抛洒开,又溅落在他们身旁。
谢寒商没再说,只是一味行动。
萧灵鹤有些害怕,但他的动作让她不必害怕。
她嘤嘤哼哼了几声,直至身子骤然一软,落入他怀中。
“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