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叩击声音,只可能是他弄出来的,故意扰人清梦。
萧灵鹤起初是不想动的,打了一整天的牌确实疲累,比输钱还累。
她赖在榻上,揉着发酸的手腕,装作听不见。
修竹萧萧里的疏窗,传来爪子抓挠的声音。
像指甲挂在木板上发出的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最刺耳朵。
萧灵鹤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被惊扰无眠,终于一气之下坐起,木屐也忘了趿拉,狂奔向窗口一径儿扯开了窗。
他抓挠的手指停顿于半空中,抓了一空,险些抓到公主殿下的花容月貌,慌乱地撤回一只爪子,对上萧灵鹤烦躁的眼,他心里轻轻一突。
萧灵鹤知晓他是生病了,否则此刻早就全无耐性,她皱眉问:“大晚上不睡觉,你来这儿装神弄鬼?”
谢寒商扶住窗,对她说:“嫂嫂能否退开一些?”
萧灵鹤一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侧身腾出一片空间,尽管因为这句“嫂嫂”她不情不愿。
他则扶窗利落地跳进了她的寝屋,装得像外宾一样,朝她屋子四处打量。
“不请自来?”
“我记挂你,无你在侧,我睡不着的。”
萧灵鹤要被他气笑,脸颊微露潮红一线:“睡不着就找点夜活做做。”
他参观了一番嫂嫂的闺房后,转身向她跨上两步,低头凝视嫂嫂娟秀的眉目:“这不是来做了么。”
萧灵鹤警惕地盯着他危险的眼眸,一滞,忽然意识到什么。
万万不可。
她接受不了他一会儿在榻上叫她“嫂嫂”。
她进退维谷,局促之中,想起自己还有一招杀手锏,便连忙叫肚子一捧,大声道:“你不可胡来!本宫腹中……有你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