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鹤的上风被他完全抢占,又气又恼,推了一下他健壮的胸,“家宴快要开席了,你赶紧去换身衣裳,人靠衣装马靠鞍,记得打扮得拿得出手点儿。”
竟被嫂嫂嫌弃了,谢寒商莞尔。
她假装酒醉勾引自己时可是说过,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美男子。
口是心非。
嫂嫂一贯心口不一。
家宴申时开始。
萧灵鹤与谢寒商在申时一刻抵达了怡园。
筵席上宾客满座,还未开席却已人声鼎沸。
曲径通幽,廊腰曼连,萧灵鹤与谢寒商赶赴人群之中,还未抵达,忽与一人擦身而过。
对方似是一中年男子,须一点墨须,阔脸长颔,姿态中正,华袍穿在身上也不压气度。
那人瞧着有几分眼熟,但萧灵鹤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便心忖只是错觉。
结果才错身没几步,身后传来中年男人嘲讽的冷哼:“谁家没规矩的郎子,见到自己的生父,竟连一个招呼也不打,就想走?”
萧灵鹤挽着谢寒商,脚步错了一拍,一顿。
她这脸盲的脑子,终于“叮”一声意会,这是靖宁侯!
虽说谢寒商与靖宁侯谢钊不睦,但,怎么说也是骨血至亲,平时不往来,见到了也是要打招呼的。
她挽着他手臂,慢慢转回身。
见到谢钊,谢寒商眉峰轻拢,目光幽凉。
谢钊身旁空无一人,今日来赴宴时,因公务抽不得身,耽搁了片刻,便传口信让妻子带着儿子先至,他此时踩着时辰匆匆赶来与妻儿相会,不曾想在这廊下折角处,撞见冤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