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真的取画,将画一幅幅自她金玉馆里展开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唉。
驸马的确是正人君子,没有她想得那般污浊轻浮。
丹青之中的确都是她。
但并非床笫之间的媚态,只是日常记录。
有公主扑蝶,有公主饮宴,有公主抚琴,也有公主打牌。
画卷很多,每一幅的运笔都十分细腻,描摹得栩栩如生。
单就这一手画技便不同寻常,且,他在日常之中察人入微,将她观察得很仔细,仿佛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姿势都是用刻刀拓在他的脑海中。
篱疏与竹桃一开始是被公主排除在外的,没有看画的权利,后来殿下察觉到驸马并不是登徒子,所作之画都能拿得出手,于是她们俩又被请回了房中。
两人见了这些惟妙惟肖的丹青,都叹为观止,感慨驸马对公主观察得用心。
竹桃惊叹道:“奴婢在紫薇宫里也没有见过谁能将公主殿下画得如此传神的,神态姿势也说不上来为何,就是觉得生动,满是爱意。”
想到谢寒商画她的时候满是爱意,萧灵鹤这虚荣心好像被捧上了云端。
他但凡没那么闷葫芦,她见了这画也会被迷得七荤八素,可惜就这么错过了。
整整三年。
应该要好好珍惜的。
篱疏:“公主看这幅画,连您扑蝶当天用的绢扇,上面绣的兰草双虫图都是对的!这幅绣品,还是奴婢画了两天两夜完成的,公主从前无论去哪儿从不离身。”
竹桃:“还有这幅,殿下抚琴之时有个小习惯,便是在琴台上点一只沉香炉,殿下用的那把焦尾琴,是名家传承有序的古琴,只有六弦,不过那把琴,殿下得有十年不曾弹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