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思量之际,官家眯眼一笑:“好啊,朕替你答应了。”
铁凛爽朗大笑:“好爽快!大雍国的官家,就请你派遣出你们大雍国最厉害的勇士吧!”
官家的目光偏移。
萧灵鹤心头一怔:老弟你别坑害你姐夫啊,他是有几两拳脚,可他哪里是北境杀将铁凛的对手,你忘了吗,他就是打输了从细柳营里被赶出来的啊!
城阳公主见官家的目光终于飘向了自己身侧,定住,她的心神也跟着定住了:啊啊啊啊老弟你还看,你居然还看!你是真不怕你阿姐守寡啊!他好好一个人,你们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啊,我家驸马真的好可怜,要驱逐就驱逐,要利用就利用,被压榨得一滴不剩呐!吃人不吐骨头!
她伸出一条又细又嫩的柳枝般的臂膀,横在谢寒商的胸腹之前。
像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不许他人觊觎。
谢寒商勾了下嘴角。
但官家的御旨即刻降下:“朕就派,朕的姐夫,谢寒商,来出战吧。”
满座皆惊。
孙郃一听“谢寒商”这三字就不淡定了,逮着谁喷谁,他厉声道:“陛下三思!这谢寒商是铁凛的手下败将,致使九原一役我大雍损兵折将伤亡惨重,他——”
话没有说完,小皇帝笑眯眯地朝他递了一眼:“孙卿家言之咄咄,想来是有更合适的人举荐?”
孙郃却哑口无言。
若谢寒商都不敌铁凛,眼下这大殿之上,又上哪里寻一个能与之匹敌的英雄来?
丧子之痛仇恨难雪,难道今朝,又要让北国羞辱吗?
孙郃脸颊激红,目光瞥向漩涡的中心——今日什么也没干,只是勤勤恳恳地来吃席,在宴席上已经吃了三块髓饼、一盒饺饵、两块葱兔、一枚樱桃毕罗的谢寒商。
满殿群臣也都瞧着他,虽不忿谢寒商的好大喜功,但也看出了四个字来:无妄之灾。
萧灵鹤护食似的不许谢寒商动,但他,一个堂堂的“世子”,哪里是肯乖乖就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