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这定是这间屋子从前的主人所留。
他虽然是鲛人,但也是一条有见识的美男鱼,知道这样的物件属于陆地上一种没有头发的生物。
一种,被人们称之为“和尚”的生物。
在海洋里,这种人类似于以藻类、海草为食的素食者,这种东西通常都是没什么攻击力的,看着性情温和驯服。
难道,阿鹤曾经在这屋里留过一个和尚?
这个发现让头脑简单的人鱼郁闷了一早上。
阿鹤偏偏还不在,她约了手帕交打牌去了,美男鱼越想越气,气得鱼鳃鼓鼓的。
他一整天茶饭不思,都在想那个没良心的公主。
他就在泻玉阁里等啊等,等到了黄昏,止期来送晚饭时,捎带来公主已经回来的消息。
鲛人的屁股立马离了板凳,但不过一瞬,他想到自己在外人面前要矜持,又落落大方地落了回去,非常漫不经意地问:“公主用了晚膳吗?”
止期心说,公主打牌有茶歇,通常都能吃得半饱了再回来,回府以后吃不吃看心情,以往她要愿意吃,就会吩咐庖厨,不过今日没有,说明殿下不大想用晚膳。
止期便回:“应是还没有。”
这句话,让谢寒商极力压住唇角,才能不往上扬。
他不经意地起身,不经意地走到衣柜前,不经意地给自己挑了一身海蓝色平针刺绣襕衫,用白玉牡丹鞶带往腰间一扎,不经意间把自己打扮得风流倜傥。
最后,他不经意地端走了止期手里的食物。
“……”
但谢寒商怎么知道,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竟然会碰了个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