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商缩在母亲温软的怀里,糯糯地问:“哥哥呢?”
侯夫人笑说:“哥哥留下来陪你。”
谢寒商坚决地摇着脑袋:“不要。哥哥总欺负我,娘亲把他带去。不然娘你走了,他会叫我‘无声’,还叫我‘小哑巴’。”
侯夫人忍俊不禁,对面对孩子天真的要求,她没有拒绝,而是道:“那娘帮你问问你哥的意见。看他是否愿意。不过寒商,哥哥这段时间照顾你可辛苦,衣不解带的,他要是不乐意,你别强求。”
但谢合璧很愿意,他当即答应了母亲,甚至自告奋勇,“我要弟弟平安,一辈子都平平安安!”
侯夫人嘉许地摸了摸谢合璧的耳朵,心窝发烫,“娘有你们,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了。”
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殃,连那个男人日渐的冷淡,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可她又如何能料到,不过是一场再普通的不过携子祈福,竟遭遇飞来横祸。
佛门净地,遭鲜血涂地。
兵刃的寒光闪过,是谢合璧的血光之灾。
年仅九岁的儿子被贼人当场砍杀,他的脑袋,就从敌寇的刀锋底下滚下来,血淋淋地停在侯夫人素白的绣花裙边。
她呆滞的目光落在身首异处的儿子身上,直至那个贼人看中了她的容貌,要欺辱她时,侯夫人抵死不从,自知逃脱不了,最终投井自尽。
母兄皆亡。
年仅七岁的谢寒商还不知,那一天他失去了这世上全部的亲人。
因为他,他害死了他的娘亲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