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会挨捶的止期一愣:“嘎?”
萧灵鹤坐在桌边,手指抚着湿润的鸦发,一绺绺打直,重复方才的话问询:“叫什么?”
这一遍的语气,已经不如第一遍好了,止期是个识相的墙头草,立马挺胸站直,回道:“回公主的话,公子小名叫‘期有声’。”
萧灵鹤倒是惊讶:“真叫这个?”
止期连忙闭眼点头。
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主仆二人串供,而且,这种不疼不痒的供词要串来做什么?
萧灵鹤姑且信之,“为何听起来这么奇怪?”
止期便把自己的知道的说出来:“公子小时候是个闷葫芦,开口晚,三岁了都还不曾说话,诊断的太医说公子是痼疾,怕会有先天的哑病,侯夫人吓坏了,她一直盼着公子能开口说话,便替公子起了一个乳名,叫作‘期有声’。”
萧灵鹤看了看他:“你家公子叫‘期有声’,而你叫作‘止期’?有没有关联?”
止期点头,清一清嗓,关于这一段往事,他还挺骄傲:“公子三岁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夫人大安,开始着手替公子挑选随从,夫人慧眼识能,从五十个备选的小孩里挑中了小人,还替小人取名‘止期’,有期待圆满、余生无求之意。”
侯夫人对孩子最简单的希冀,便是他平安顺遂,别的再无期许,没有一点望子成龙的苛刻,没有在孩子的名字上利用宏大的叙事。
只是如此,简简单单。
真是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