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商与萧灵鹤各乘一顶软轿,一路晃荡地被抬进了朱雀门,入了长秋宫。
入宫之后谢寒商的感受变了,尤其是,在面对王太后凛凛打量的视线时,谢寒商觉得,自己就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一个见不得光的姘头。
太后就是下令将他浸猪笼沉塘,都是他死有余辜。
这种感觉在吃饭的时候更加浓烈。
这顿饭食之无味,谢寒商几乎不曾动筷。
王太后停箸询问:“寒商,是饭菜不合胃口?你不曾来向哀家定省,哀家确实不知你的口味。”
谢寒商动不了筷子,因为他面前的,是酱烧鸡、八宝卤鸭、熊掌脍鹅肝、鸳鸯炸肚、清蒸鲈鱼。
他纠结了许久了,被太后一问,险些脱口而出:“出……不食荤腥。”
王太后奇怪:“你向来就不食荤腥?怎么从不曾听人说起过,瑞仙,你也不知道?”
萧灵鹤心想,他这毛病才得两天呢。
她笑容满面地道:“驸马他刚刚受了伤,近来饮食清淡些,把口味调过来了。”
王太后颔首,对身侧林女史道:“那就让御厨,再做几样小菜。”
林春芫领命去了,让长秋宫的庖厨又烹饪了几样不带荤腥的。
正好也都停筷了,王太后对谢寒商耐心询问:“寒商,瑞仙待你还好?”
当着公主的面,谢寒商微不可查地抿了薄唇,缓声道:“公主温柔端方,寒商得之我幸。”
萧灵鹤呢,本来打算给谢寒商递眼色的,让他识趣儿点,在母后的跟前多说自己的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