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鹂一入内殿,便细步轻快地朝着王太后奔了过来,到了近前,便跪倒在太后膝下,欲言又止,欲语还休,还没说话,先激起别人好奇心。
王太后倾身一些,意外地望着她粉扑扑的小脸,“这是要说什么?”
萧清鹂忍了一路,本来不吐不快的,但怕太后震怒,她咬唇道:“儿臣说了,母后别怪罪儿臣多嘴,实则是姐姐的事,她欺上瞒下的,办得很不地道。”
王太后道:“她又是怎么了?”
萧清鹂是喜欢在自己跟前告萧灵鹤的黑状,但每次也并非无中生有,两个人年纪大了,也都各自有了夫婿,原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萧清鹂是不会拿来说了,今日行色匆匆,慌里慌张,定有可疑。
萧清鹂脆弱地挺起胸膛,巴望着一个人来做主,两颊微红地道:“姐姐自三年前娶夫之后,便与驸马不睦,二人夫妻生活剑拔弩张,势同水火,母后是知晓的。”
的确。王太后叹息道:“官家胡乱牵了姻缘红线,造就一对怨偶出来,哀家怎会不知晓。哀家没插手,是因瑞仙骄纵好色,脾性甚厉,怕弄巧成拙。”
这是旧闻了,不值得拿来说道,王太后也知,自两人闹僵之后,驸马便一直以养病为由住在城阳公主府的阁楼里,与诗书为伴,以笔墨为友,没再出过公主府的大门。
萧清鹂这一状,正是要告到这里,她义愤填膺地道:“母后有所不知,姐姐与驸马不睦之后,转头又金屋藏娇。”
这句话让王太后一怔之后,她接着又是一句晴天霹雳:“姐姐从春风楼包养了一个细皮嫩肉、妖妖娆娆的倌儿,听说还是开过苞的。”
“啊?”
王太后的神情像活吞了一对苍蝇。
兹事体大,她不能相信:“你所言之事,可有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