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呆了,露出一种活遭天雷劈中的神情。
因为自己是被女贼掳走的佛子这一设定在他脑中根深蒂固,他深信不疑,万万想不到,这天底下还有如此倒反天罡、倒打一耙的无耻之人。
而且,而且他骚浪吗,谢寒商咬住嘴唇,拒不肯承认。
只是,女贼说的又确乎不错,他是僧人,且不是一般的僧人,怎么可能带发修行?
他崩溃一般地抱住自己的头,十指插向自己的发丝里,崩溃地发现他的三千烦恼丝,茂盛地顶在脑袋上,像打了肥料的蒿草,强健柔韧得拽都拽不断。
“这……这……”
啊,我不是一代高僧吗?
我的头没有剃,这合理吗?
谢寒商心怀戚戚,呼吸乱套,整个人都像要坏掉了,萧灵鹤一诧,有点儿担心自己的话会喊回他的魂魄,将他喊死,正要宽抚,却听他嘴里叽里咕噜念了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诵经,能让自己冷静。谢寒商念了一遍心经。
萧灵鹤意外发现,他念完之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阿弥陀佛。”
谢寒商语气规整,怀着一股说不出的慈悲,慢慢地道:“佳人于贫僧眼底,犹红粉骷髅,皮囊法相,都是虚妄。”
“……”
萧灵鹤不信邪,“大师哥哥,你睁开眼看看我,你若睁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