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医一到公主的房内,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直到看到躺尸在床的驸马,李府医眶里的眼珠震颤了一晌。
他都有点儿想指责公主了。
公主一边说着要休弃驸马,一边竟趁人之危,对一个脑壳里还有淤血的病患下此毒手!
李府医装着糊涂,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被公主径直一把推到拔步床前,身后站着色厉内荏的公主,问他:“驸马突然又昏迷不醒,你看看。”
李府医连声应是,慌忙地放下药箱,去替谢寒商瞧病。
待看了他后脑勺的伤势之后,李府医额角的汗簌簌地下来了,他带着深更半夜活生生被人摇醒的困倦,鼻音沉重地道:“驸马运动过度,脑后的伤口有点崩裂了,不过无碍,老朽这就重新替他上药。”
他掏出一把子工具,锤锤凿凿的,庖丁解牛一番,就把谢寒商崩坏的伤势止住了。
止住了过后,本想提醒一番公主,短期内不可贪图鱼水之欢,为一时之欢而让驸马留一世之病。
可他看了看淫威满满的城阳公主殿下,这话还是识相地吞回了肚里。
萧灵鹤微微弯下腰,拍了拍李府医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我有个事想问你。”
李府医额角的汗都凉透了,颤声道:“公主请问。”
萧灵鹤问:“方才他醒来时,口口声声称我为‘恩客’,而把自己当做了勾栏里出来的小倌儿,这是怎么回事?”
她方才觉得那是情趣。
可眼下云消雨散,没有了色令智昏,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萧灵鹤突然意识到这一件事。
谢寒商这情况绝不可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