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母后的话来说,她没心没肺。
不过她并不以此为耻,没心没肺挺好的,母后天天为了北人操碎了心,愁白了头发,难以入眠,她没心没肺,却沾枕头就着。
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忽地感到脚趾头有些凉意,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地掀开了她的被角。
又或是,她睡相不雅,又不留神把脚丫伸出了被子。
正要把那凉飕飕的脚趾头从外头缩进来,她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脚底心似乎踩上了什么东西,坚硬,嶙峋,有骨骼感。
半梦半醒间触及这么一个东西,萧灵鹤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口。
莫不是……鬼压床?
睡意顿时全无。
她猛地惊醒,只是身子却不受大脑控制似的动弹不了,唯有睁着一双堪比铜铃的明眸,惊悚地觳觫着。
被窝里,像是钻进了什么东西。
从脚丫那头,隆起了一座山丘。
那山丘会移动,整一个移动的蚂蚁窝,朝着脑袋这头袭来。
霎时萧灵鹤把少女时期看的每一本山精野怪的话本子都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分析这是头什么猛兽。
接着,那山丘移到了她的身上。
“……”
全身的力气霎时汇聚到了咽喉,萧灵鹤终于找到了一分气力。
她试图扯开嗓子大吼,还没等张开嘴唇,那东西从她的胸前,一股脑钻了出来,像只好奇的小狐狸,用勾魂夺魄的风韵,一眼制止了萧灵鹤喊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