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避开他的手,把匣子抱起来,摇了摇头:“无妨。”
管家一看清男子容貌,额头霎时渗出冷汗,躬身行礼:“柳公子安好。”
那柳公子微微颔首,平易近人。
管家微微挪动脚步,不动声色半挡住温幸妤,恭敬道:“柳公子见谅,夫人着急见温娘子,奴才先行告退。”
说罢,给温幸妤暗自使了眼色。
温幸妤明了,意识到这人身份怕是不一般,正欲和管家离开。
那青年却袍袖轻扬,挡在了她的去路之上。
“温娘子留步。”
柳公子开口,嗓音清朗温润,带着官宦子弟特有的从容。
他手中素面折扇合拢轻点,虚虚指向温幸妤怀中的紫檀木匣,动作优雅。
“这匣中香气氤氲,竟比杨叔府邸的花圃还芬芳醉人,”他目光含笑,在匣上流连一瞬,便自然而然地上移,落在温幸妤清丽姣好的面容上,“不知是何等奇珍?在下可否一饱眼福?”
说话间,柳公子执扇的右手手腕微转,展开的扇面不经意般,轻轻拂过温幸妤抱着匣子的手腕。
温幸妤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后退两步,只微微垂首:“公子谬赞,不过是寻常熏香,难登大雅之堂。”
声音不高,从容平和,带着商贾惯有的圆滑。
她微微福身,恭谨道:“夫人尚在等候此物,民女不敢耽搁,告罪先行一步。”
说罢,不等眼前这位柳公子回答,随即利落地侧转身,跟着管事朝游廊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