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游廊外,一片清波荡漾开来,正是引活水挖凿的小湖。
水色澄碧,倒映着岸边依依垂柳。水榭临湖而建,三面临风,湘妃竹帘半卷,露出里面人影晃动,丝竹管弦与男子纵声谈笑之声。
是男客宴饮之地。
温幸妤心中了然,怪不得今日通判府这么多人,想必是设了春日宴。
管事看到她的目光,笑着解释:“今日老爷休沐,于府中宴请友人。”
“温娘子稍等可莫要乱跑,当心冒犯了贵人。”
这话说得很直白。
士农工商,商户地位低下,哪怕是通判府里的老仆从,也比小商贩有面。
温幸妤也不生气,笑着点头:“多谢提点,我明白的。”
管家不再多言,领着她朝转弯处走。
谁料刚转过游廊,温幸妤就和人撞了个正着。
她差点被撞倒,怀里的匣子哐一声掉在地上。
温幸妤赶忙蹲下去捡,一只修长的手也伸到了面前。
她抬眼,入目是个陌生的面孔。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生得还算俊朗,肤色白皙,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风流蕴藉。
两人对视,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中的神色,莫名让温幸妤觉得不舒服。
“是在下没看清路,还请这位娘子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