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就像是他生命里一只生机勃勃的鸟儿,他自私的把属于天际的鸟儿关进笼子里,据为己有。他囚着她,强迫她陪伴他,渴望和她长长久久。
这只鸟儿无数次冲破了牢笼,弄得遍体鳞伤,可都被他无情捉了回去。
他自以为是的为她打造了金丝笼,折断了她的羽翼,本以为这样就会令她屈服,让她放弃飞离。
她渐渐失去了鲜活,羽毛变得灰暗,却依旧撞得头破血流,哪怕是死,也要离开囚笼,离开他身侧。
祝无执想到过去,他无数次说过宁愿她死,都得留在他身边的话。
可事情真到了这一步,他却觉得慌乱恐惧。
他不想她死,他要她好好活着。
祝无执怔忡坐了很久,随侍的宫人都垂头静立在角落,战战兢兢。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风雪之声。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三两步走到旁侧的博古架边,从上面拿下个匣子。
木匣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放着很多杂物,和富丽堂皇的宫廷格格不入。
被悉心沾好的泥人,字迹娟秀的信,放干的香丸……
还有一卷画。
他把画取出来,拨开案上的奏章,小心翼翼展开。
那是初回汴京不久,他为温幸妤画的海棠夏困图。
当时他还没来得及画眼睛,就被赵迥宣入宫,此后再想画,却迟迟提不了笔。
他轻轻抚摸过画纸上美人的轮廓,终于明白该画一双怎样的眼睛。
祝无执命宫人研磨,他提笔,笔锋移动间,不过片刻,美人的面庞上就出现了双栩栩如生的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