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想着雀娘的话,想着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面庞,眼眶红红软声祈求。捏着扇柄的手不自主一点点收紧。
按理说,仕途一事,全凭个人。可雀娘说,徐子由在集贤馆遭受排挤。
是能力不足受排挤,还是…祝无执暗示了其他官员,故意而为?
上次雀娘的祈求,是祝无执威胁指使,那这次呢?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她不愿以恶意揣测旁人,但祝无执…她很难不怀疑他。
当天夜里,疏星两三点,一窗月凉。
纱帐内昏暗,温幸妤睁着眼,出神望着帐顶水墨画模糊的线条,毫无睡意。
祝无执习惯了每日待她呼吸均匀睡熟,再小心翼翼抱着她睡。
他知她今日为何失眠,宫人夜里禀过她跟温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思及此处,祝无执眼神冷了冷。
人心不足蛇吞象,徐子由学识能力下乘,权欲却不轻,竟想从妤娘身上下手。
妤娘又是个心软的人。
想到她的赤忱善良,他心底一软,侧过去搂住她的腰身,低声道:“睡不着?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温幸妤侧过脸,透过黑暗看到祝无执寒星般的凤目,正定定瞧着她。
她不知怎么开口,侧回头躺平,幔帐里只有二人纠缠的呼吸声。
祝无执也不催,搂着她的腰肢,轻轻摩挲。
瘦了。
又瘦了。
他内心涌上不满,心说御膳房一群废物。琢磨着天南地北召几个厨子,不然她这样消瘦下去怎么行。
祝无执虎口有薄茧,摸着她的腰时,哪怕隔着寝衣,也酥酥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