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见春暗叹一声,心说明远说得对,这两人之间怕是经历什么事,心结比之前还要严重。
她不再多言,捏了捏温幸妤的指尖,转移了话题,眨眼道:“待这孩子落了地,你便是他的干娘,如何?”
“让他承欢膝下,给你这烦郁的日子添点鲜活气。”
那两个字带着的期许,令温幸妤手指一颤。
她动了动唇,缓缓抬眼望着薛见春赤忱的眉眼,终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她做春娘孩子的干娘。
与祝无执无关。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转眼署夏消逝,秋日已至。
这几个月,薛见春和温雀会时不时入宫跟温幸妤叙话。
温幸妤的情绪的确比之前好很多。
祝无执命人往李府送了不少名贵药材,且几番暗中助李家的生意。这算是对薛见春开解温幸妤的恩赐。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祝无执有时候觉得,好似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
她待他无情意,却也安安稳稳留在他身边。
他想求更多,但又不敢求更多。常安慰自己,这样的日子他该心满意足。
初秋夜风微凉,汴京城的万家灯火如星闪烁。
微风卷过院中竹丛,窸窣作响。正屋窗纸上映出一点昏黄烛火,摇曳不定。
徐长业回到家中。他着素色襕衫,腰间束带松垮,显出几分下值归来的疲态。
他驻足片刻,缓缓扫过四方庭院。
从前只觉得这陛下赐的居所清幽雅致,而今踏入仕途,再看这院子,竟觉处处狭窄窘迫,处处透出寒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