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酸又涩的,难吃死了。”
她眼底尽是甜蜜笑意,“我笑他莽撞,他倒振振有词,说什么‘为娘子与这捣蛋鬼,钻十座山也值当。’你说,这是不是呆?”
温幸妤跟着笑:“的确呆。”
“不过这也说明,他现在很在乎你。”
薛见春面上浮起红霞,垂眸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语调温柔:“也不知,这孩子生下来会像谁。”
温幸妤道:“你二人样貌出色,孩子想必也会很漂亮。”
薛见春登时笑开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肯定会是个漂亮孩子。”
二人又说了会话,薛见春扫过不远处书案上的纸张,目光落在温幸妤纤细的身形上,又定格在她消瘦的面庞。
“妤娘,”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知你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旁侧那卷翻开的《清静经》,“可这经文也说了,‘心无其心,形无其形’。你把自己的心困于囹圄,身体也会跟着枯槁的。”
见温幸妤垂下眼睫,薛见春拉住了她的手,“纵有万般心结,千种对错,也总要有个了解。这般僵着,熬干的是你自己。”
她没出口说的话,温幸妤明白。
祝无执是帝王,哪怕她心气郁结而亡,他也不会有半分损失。
可心绪一事,哪是她能说了算的?她若能想得通,早该对他俯首帖耳,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
窗外风过庭树,枝叶婆娑。
温幸妤维持着垂首的姿势,沉默如同一尊碎裂的观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