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杀了她,不信任她,还以刺字折辱她。
想到那夜温幸妤声嘶力竭的怒骂,还有那双杏眼里刻骨的恨意,祝无执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是他,亲手把二人的关系,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祝无执看着虎口处的咬伤,眸中情绪翻涌,脸色难看。
他在冷风中站了良久,才翻身上马,疾行离去。
破旧的院门大敞,露出院内景象。
老猎户躺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尸首分离。头颅上的嘴大张着,只有半截舌头淤在口中的鲜血里,剩下一半滚在旁侧的雪泥中。
张辉伏在老猎户身上,涕泗横流,哭都不敢大声哭。
冬夜寒峭,官船静泊。
月华惨白洒于甲板之上,映出朦胧清冷。
祝无执悄然回到舱室。
王怀吉正巧洗了把脸回来,见到皇帝,困顿的思绪立马清醒,他躬身,恭敬道:“陛下,您回来了。”
祝无执嗯了一声,简单沐浴更衣后,头发还未擦干,半湿披在身后,一面往外走,一面询问:“妤娘如何了?”
他眼下青黑,看着有些疲惫,嗓音低哑。
王怀吉额头冒汗,垂首道:“娘娘这两日…这两日,吃睡都不大好,也不说话……每日就静静看着窗外。”
祝无执下颌紧绷,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他维持着平静的面色,让王怀吉退下,兀自走到温幸妤所在的舱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