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辉还算老实,当铺老板说不交代来路就不能收,他便交代了是亲爹年前送来的狐皮。
祝无执派去的人没查到,也正是因为老猎户在温幸妤落水后的第二天清晨就离开了村子。
后来又派虞岚去查,老猎户按照那男人交代的话,八分真两分假的欺骗了虞岚。
老猎户太谨慎,一直没让儿子卖狐皮,故而虞岚在探查中发现处处都和老猎户说的符合,没发现狐皮这个最大的异常。
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老猎户提供的假证据,把温幸妤进一步钉死在罪证上。
至于那男人的样貌,哪怕老猎户不形容,祝无执也知道是沈为开。
他想到那两封信,以及皇城司查到的证据。
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定都是沈为开做了手脚。
布局月余,处心积虑设下陷阱,等他去查出“证据”,然后引导温幸妤往下跳。
她的那些所作所为,恰如其分符合两封信上的内容。
沈为开算准了他的多疑,也算准了温幸妤会因为妹妹留下,从而踏入陷进。
祝无执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气血翻涌,恼恨不已。
他自诩运筹帷幄,生平第一次,被自己的傲慢自负打了脸。
他从未想过,固守的以证据为准则的审判原则,有朝一日会出现问题。
他不免想,若他多给温幸妤几分信任,而不是一味的认准证据,是不是结果会截然不同。
寒风刺骨,祝无执立于残雪之上,舌根泛着苦涩。
他悔不当初,心底升起慌乱,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寸寸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