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妤犹豫了一瞬,强撑着绵软的手脚,开门缓步追了上去。
细雪如絮,无声无息堆积在长廊的朱漆栏杆上。廊檐外,几株红梅怒放,映着一地刺目的雪。
青年一身素白,宽袍大袖,于长廊独行。
“等一下!”
沈为开转过身,隔着一段昏暗廊庑静静与她回望。
乌发如绸垂于肩背,琉璃般浓黑的眼珠,堆雪为肤,偏生又有红艳艳樱桃般的唇,好似喝血的艳鬼。
她心头一悸,倒退半步,扶着冰冷的廊柱,低声祈求:“沈鱼,看在幼时情分上,你送我离开扬州吧,好不好?”
只要离开扬州,她就不会被用来威胁祝无执,可以保住性命,甚至…重获自由。
沈为开迟迟不回应。
温幸妤抿紧了唇瓣,知他不会放自己走,但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盼。
天阴沉沉的,寒风凛凛,雪意入骨,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沈为开凝视着她,唇角梨涡浮现,“不可以哦。”
“姐姐这段时日,都要乖乖待在这里。”
伶丁梅瓣如血,飘溅在青年肩头,他抬手拂落,转身离去。
十一月中旬,叛军将领方七率六万人进攻秀州,祝无执亲临前线指挥。他下令筑六座高台布置弓箭手,配合守将王子武固守,最终内外夹击大败叛军,歼敌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