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看着信,不免想:凭什么呢?父兄庸碌,靠着她跟祝无执的婚约,才在家主那得了脸,谋了个七品承事郎的位子。
如今又想叫她不顾贞洁,仿妓子行径。
何其贪婪。
她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甚至连骑射都会,若非女儿身,恐怕早入朝为官,青云直上。
就因为是女儿身!她就要为两个废物铺路!
凭什么!
高月窈心头大恨,唇齿间鲜血淋漓。
眼前那条迷雾重重的路,从未像如今这般清晰。
她眸色愈发坚定,那张柔弱温婉的脸,迸发出惊人的狠意。
将信纸收好,高月窈心中有了决断。
先前她同温幸妤交好,通过枕月院仆从的异常,猜出对方并非自愿做祝无执的外室。
后来通过言辞试探,得到了温幸妤的回应,二人便心照不宣成了同盟——她帮助温幸妤离开,而后自己就有机会得偿所愿嫁入王府。
枕月院的婢女看得很严密,但百密终有一疏,她跟温幸妤通过偶尔抓到的片刻时机,敲定了逃跑章程。
可如今她改主意了。
人都是自私的……总要先为自己考虑。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明,祝无执已去上朝。
温幸妤起身更衣梳洗,用过早饭后推门出去。
凉意袭来,她拢了拢斗篷,只见天际灰蓝,远处的皇城静默矗立在素白之中,宛若工整的山峰。
她收回视线,缓步走下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