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惊,偷偷瞧了一眼摄政王,见对方神色阴鸷,赶忙收了视线。
如果没记错…摄政王恢复身份前,借的正是陆观澜此人的身份。
那这上面的温姓娘子,想必就是传闻里那个身份低微的农女了。
王爷特地来消一个死人的婚书……这是要强抢民女啊!
主簿暗道自己恐怕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额头顿时出了层汗。
本该半个时辰才能弄好的事,他战战兢兢两刻就办好,堆笑道:“大人,婚书已消,此纸作废。”
祝无执嗯了一声,把那张废了的婚书拿起来,就近丢到旁边的炭盆里。
火舌吞没纸张,从姓名到官印,一点点化成灰烬。
祝无执心头的闷气,也随之消散。
出了官府后,他策马去了皇宫。
福宁殿内。
幼帝身着明黄小袍,却无帝王之威,此刻正将一卷书狠狠掷于地上,小脸涨得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尖声哭嚷道:“不学,就是不学!朕要看斗鸡!要听百戏!这些劳什子字,朕一个也认不得!烦死了!”
侍立一旁的内侍和宫女们吓得面如土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却无一人敢上前劝慰。
偌大的御书房,只闻幼帝带着哭腔的任性和压抑的喘息。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一声低沉而清晰的通传:“摄政王祝长庚觐见陛下。”
声音不高,却似一道寒流瞬间涌入殿内,压过了幼帝的哭闹。
跪伏的宫人把头埋得更低,幼帝的哭嚷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噎,下意识地向宽大的圈椅深处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