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执借太子之手,以黑石寨有异动,要去探查为由,带着几十皇城司的人离开。
如此,皇帝不日后暴毙,他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侍疾的太子…就是弑君杀父的罪魁祸首。
他安排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后,带人快马疾驰,从小道行,日夜不休。
不过两日半,便抵达凤池山黑石寨。
祝无执一身玄色大氅坐于马背上,金冠束发,矜贵冷冽。
他仰头看着黑石寨三个字,脑海中浮现温幸妤的脸,唇角微勾。
不知她如何了?吃了那么苦头,是否后悔逃跑。
他想,她那么娇柔胆怯,定然怕极了,悔极了。
等他“救”她回府,她会心存感激,并且由此以后,明白世道险恶,身为女子无法独自生存,从而彻底丧失逃跑的勇气。
家养的雀儿,经不起风浪。
祝无执心情不错,属下出示令牌后,被寨主恭敬迎入。
他跟寨主交谈片刻,在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命属下处置了一批手沾无辜之人鲜血的恶徒。
他亲手削了把温幸妤拽下马车摔伤、以及出言调戏的山匪双手。
做完这些,他不紧不慢,连脸上飞溅的血点也未擦,缓步朝柴房走。
柴房在寨子最偏僻一角,看守严密,温幸妤被关了四天。
这四天里每天都会有商队的人或者镖师被拉住去,而后发出几声模糊的惨叫,就再也没回来了。
她不免怀疑自己,难不成是她猜错了?这些山匪真是杀人不偿命的恶徒,自己只是倒霉罢了。
似乎不论怎样,都是绝境。
此时窗外日光淡薄,穿过破洞的四方小窗,透入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