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山匪,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她有些后悔,前几日应该从滑州走的。
祝无执恐怕是算准了她的心思,知道她谨小慎微,定不敢从滑州这种距离汴京太近,且道路单一的地方走,而选择不远不近,距离正好,且四通八达的澶州转道。
何其可怕的心思。
他费尽心机,放她逃走,又命山匪劫商队,到底是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他一直不相信她肯真心留下,因此故意设局,放她逃走,目的是让她感受世路危险,从而知难而退,乖乖待在他身边。
她这月余的曲意逢迎,在祝无执眼里,恐怕就是个拙劣的笑话。
寒风卷着雪沫,从破旧的木门缝隙透入,冻彻骨头。
她眼中含泪,巨大的绝望感席卷而来,胸腔闷堵,喉咙血气上涌,欲咽不下,欲呕不得,叫她喘不过气。
凭什么?就凭他出身高贵,就凭他位高权重,就可以肆意妄为戏弄人?未免也太过可恨。
她当初就不该救他。
薄情寡义,傲慢暴戾,她不明白自己当年在国公府,怎么会以为他是个好人呢?
柴房冷风透骨,温幸妤无力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面色灰败。
温幸妤被山匪关押第二日,也是汴京宫变的第八日。
枢密使和同平章事的位置尚且空悬,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皇帝还未做决策,忽然抽搐昏倒。
皇帝被抬回寝殿,太医诊治后,言乃是惊风之症,需要施针用药,静养数日。
太子再次接手朝政,白日处理政务,晚上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