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婉言拒绝:“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并不喜汴京,更向往江湖。”
沈为开也不纠缠,叹息道:“好罢,沈某祝姐姐此番离去,一路顺风。”
温幸妤颔首道谢,跳上马车。
沈为开看着商队没入风雪,颇有些遗憾。
可惜没能让她跟自己走。
俄而,他轻笑一声,温莺啊温莺,怎么还是这般天真。
他笃定,不出十日,她就会被祝无执捉回汴京,同他再次相见。
温幸妤和几个镖师坐在围着棉帐的车厢内,思索着沈为开的事,总觉得这人对她好得离奇。
她想不通,只好先放下,掀开隙车帘,只见无边雪野于面前铺开。
天地是如此的广阔,雪覆盖了四野八荒,抹平了山峦的棱角,模糊了天地的界限。唯剩下一片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纯净与苍茫。
远处巍峨皇城溶于层层雪幕,一点点倒退消失不见,她狂跳的心,也渐渐平稳下来。
离开了。
终于离开了。
抱着装观澜哥骨灰坛的包袱,她眼中泪意朦胧,眸光却异常坚定。
纵使寒风刺骨,前路艰难,她也绝不后悔。
两日后,雪霁云散。
汴梁深宫,沉沉如晦。
这段日子,刘贵妃凤体沉疴,药石无灵,太子以老皇帝心疼贵妃、亲炼救命丹药,无法上朝为由,临朝听政。